辞职、创办拓璞,与深圳
家具协会研发院合作。2003年,这三个互相关联的举动,让张军的设计轨迹有了180度的转变,初出茅庐的张军,要给当时还是白纸一张的
家具设计上点颜色。
不过创业之初,张军做的不是设计而是销售。每天上班的头等大事就是约见各种各样的企业老板,阐述还没有成功案例的设计理念,,“我觉得那段时间非常艰难,为了去见顺德一个客户,往往要坐大巴,转的士,在一些羊肠小道上,还要搭摩托车,然后才能有机会跟企业老板聊上一段话,”但是尽管张军勤奋地奔忙在各大
家具工厂之间,公司依然没有接到一张产品设计的单子。
第一个螃蟹动了
市场迟迟没能打开,这对张军和他的团队来说意味着艰难度日。但在这缓慢的前进过程中,家具设计从空白的设想变成了一个可操作的现实,从研发到项目执行,在没有可学习对象的情况下,拓璞在微弱的市场份额里争取着自己的生存空间,高唱理想之歌——提升中国家具研发设计水平,这个 创办之初就确立下来的理念他仍记忆犹新,而且说起来依旧有点激动。
2005年,张军遇到了第一个敢吃螃蟹的人。当时有着五十年历史的山东青岛一木总经理找到了张军,这年企业刚好进行了股份制改革,苦于没有打开市场的产品,而张军也在等待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两人一拍即合,合作推出了一套“嘉美居”水曲柳实木家具,引起市场轰动,订单蜂拥而至,一套产品救活了一个企业。这让同行开始搜寻产品设计师的名字,随后,拓璞与柏森合作推出的“黄金柚木”面世,市场反应热烈,备受关注。两套产品都出自外围设计团队之手,外来的和尚也能念出好经,这在家具行业里掀起了一股产品设计的潮流。
学院派能干什么
一旦市场被打开,需求就会像缺缇般涌现。这几年,家具设计一下子火了起来,门店林立,鱼龙混杂,但不少自称为设计师的人却完全没有相关的学术背景,张军坚持“设计师必须是科班出生,”因此手下干将无一不是设计或艺术学院毕业,并在公司内部专门成立了的设计研究中心,这份坚持,曾被一些同行前辈评价为学院派,书生气太重。
的确,商业社会有其生存的法则,而在这残酷的商业竞争中,学院派的书生一直被认为是脱离现实的理论家。前辈的一句提醒,可能只是希望张军变得更“聪明”,但这个毕业于南京林业大学的高材生却要打破这种定势思维,决意在理论和实践之间架设一座桥梁。
“家具设计走到最后,文化底蕴一定会决定这家公司或个人的发展,”虽然身处商业气息浓厚的设计圈里,但张军更喜欢跟象牙塔的学者教授打交道,尽管设计主导产品市场的时代远没到来,但设计师的学术功底、对社会的理解等文化底蕴,将决定着作品的张力和个人发展。在这一点上,他有点较劲,有点书生。
设计不是救火队
不少设计公司喜欢把设计吹嘘得无所不能,也有不少设计系的毕业生怀抱这种想法进入行业,但实际上,用一套产品就能让企业起死回生,成功率其实很微弱。尽管在拓璞早期发展中,不乏用一套或几套产品为企业打开了销售大门的案例,但张军却从不认为设计是“救火队”。
张军更不愿企业走进这个误区,把设计看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因为这样的企业,往往已经面临极大的管理危机和资金压力,用设计入药,可能是本末倒置,更容易引起副作用。
因此,张军更愿意把设计公司定位为引导家具设计的潮流,用其专业的知识,广阔的视野和创新的思维推动行业的发展,而中国设计师则有个更艰巨的任务,就是学习借鉴西方的设计理念及研发体系,结合中国的国情,设计适合中国市场和消费者的产品,创造并发扬中国的家具文化。
大步跨越设计领域
如果把企业的产品设计部比如为一个对自己品牌有深入了解的资深设计师,那么独立设计公司则更像是一个多面手,因为所接的案子来自天南地北,业务也横跨各种领域。
在张军看来,设计公司的优势在于广阔的视野,可以让不同领域之间的理念互相激发,打破常规思维。因此,从实木民用家具起家的拓璞更喜欢挑战不同领域,将自己的设计触觉延伸到办公、卫浴、板式、金属玻璃等不同的领域。“如果我们只停留在一类产品,或者一种区域里面,那么你的视野就打不开,很容易陷入一套路数中。”
除了防止设计创意的枯竭,张军更着眼于未来的家居设计趋势,认为材料之间的混搭将会成为主流趋势之一,家具、卫浴等产品设计将会被整合在家居整体化设计的概念中。“看到了未来,就要早做准备,到了内部整合的时候,就不会有缺陷,”未雨绸缪的张军在去年开始对公司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剥离了产品设计以外的项目,却加强了设计领域和区域性的选择。
到了该出头露面的时候
30年的家具设计之路,不少有有这样的疑问:中国有无自己的家具设计?当然有。只要看看每年的三大家具展上产品,就知道中国不乏新品,甚至不乏有创意的产品。但为什么中国只能是家具制造强国,而不是家具设计大国?这个问题近似“中国人啥时候能得诺贝尔?”有点难。
一般的解释是把原因归咎于行业结构不合理,企业喜欢互相抄袭,没有真正做高端市场的决心等客观原因。作为一个设计师,张军承认西方的设计理念和项目的操作模式确实有领先之处,但他同时看到横在中西设计之间的并不是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而是一个由时间、经验积淀而成的差距,而设计师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填补这个差距。
张军的办法是“先出口,再转内销”,计划组队参与国际大赛,在比赛中拉近与西方设计团队的差距。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信息时代,中国家具设计应该成为一股声音,与世界平等地对话,用张军的话说,“我们到了该出头露面的时候”。
张军开始自立门户的时候,产品设计对于行业还是一个新鲜词汇,不少企业老板认为设计只是家具加工过程的附属品,不需要为此花费额外的费用。但张军固执地坚持,设计可以独立于工厂之外,给整个行业带来全新的理念和思路,尽管这种概念现在还没有在行业中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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